晏子论陈氏厚施与礼可为国

傳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。齐侯和晏子坐在正寝里。11·48公叹曰：「美哉室！景公叹息说：「多么美好的宫室啊！11·49其谁有此乎？」将来谁会拥有这里呢？」11·50晏子曰：「敢问何谓也？」晏子说：「请问这是什么意思？」11·51公曰：「吾以为在德。」景公说：「我以为是在于德行。」11·52对曰：「如君之言，其陈氏乎！晏子回答说：「照您说的，大概是陈氏吧！11·53陈氏虽无大德，而有施于民。陈氏虽然没有大的德行，却对百姓有施舍。11·54豆、区、釜、钟之数，其取之公也薄，其施之民也厚。豆、区、釜、钟这些量器的数量，他从公家收取时用小量，施予百姓时用大量。11·55公厚敛焉，陈氏厚施焉，民归之矣。您加重赋敛，陈氏厚加施舍，百姓都归附他了。11·56《诗》曰：『虽无德与女，式歌且舞。』《诗》说：『虽然没有德惠给你，也要且歌且舞。』11·57陈氏之施，民歌舞之矣。陈氏的施舍，百姓已经载歌载舞地拥戴了。11·58后世若少惰，陈氏而不亡，则国其国也已。」后世如果稍有懈怠，陈氏又没有灭亡，那么齐国就成为他们的国家了。」11·59公曰：「善哉！景公说：「说得好啊！11·60是可若何？」这该怎么办呢？」11·61对曰：「唯礼可以已之。晏子回答说：「只有礼能制止这种局面。11·62在礼，家施不及国，民不迁，晨不移，工贾不变，士不滥，官不滔，大夫不收公利。」按照礼，大夫之家的施舍不能遍及全国，百姓不迁徙，农夫不转业，工匠商人不改行，士不失职，官吏不怠慢，大夫不占取公家之利。」11·63公曰：「善哉！景公说：「说得好啊！11·64我不能矣。我不能做到了。11·65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。」我从今以后才知道礼可以用来治国。」11·66对曰：「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，与天地并。晏子回答说：「礼可以用来治国由来已久了，它与天地同时存在。11·67君令臣共，父慈子孝，兄爱弟敬，夫和妻柔，姑慈妇听，礼也。国君发令、臣下恭敬，父亲慈爱、儿子孝顺，兄长友爱、弟弟恭敬，丈夫和蔼、妻子温柔，婆婆慈爱、媳妇听从，这就是礼。11·68君令而不违，臣共而不贰，父慈而教，子孝而箴，兄爱而友，弟敬而顺，夫和而义，妻柔而正，姑慈而从，妇听而婉，礼之善物也。」国君发令而不违背礼，臣下恭敬而没有二心，父亲慈爱而能教导，儿子孝顺而能规劝，兄长友爱而能亲善，弟弟恭敬而能顺从，丈夫和蔼而守道义，妻子温柔而守正道，婆婆慈爱而肯听从，媳妇听从而能委婉，这是礼中的美好之事。」11·69公曰：「善哉！景公说：「说得好啊！11·70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。」我从今以后才听到礼的崇高。」11·71对曰：「先王所禀于天地，以为其民也，是以先王上之。」晏子回答说：「礼是先王从天地那里禀受来治理百姓的，所以先王崇尚它。」11·7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