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无宇执人于章华宫

傳楚子之为令尹也，为王旌以田。楚灵王做令尹的时候，打着楚王的旌旗去打猎。02·01芊尹无宇断之，曰：「一国两君，其谁堪之？」芋尹无宇把旌旗砍断，说：「一个国家两个国君，谁能忍受？」02·02及即位，为章华之宫，纳亡人以实之。等到即位，建造章华宫，收容逃亡的人来充实宫室。02·03无宇之阍入焉，无宇执之。无宇的守门人逃进了章华宫，无宇去抓他。02·04有司弗与，曰：「执人于王宫，其罪大矣。」有关官员不给，说：「在王宫里抓人，罪过大了。」02·05执而谒诸王。于是把无宇抓起来去见楚王。02·06王将饮酒，无宇辞曰：「天子经略，诸侯正封，古之制也。楚王正要饮酒，无宇申辩说：「天子经营天下，诸侯治理封疆，这是古代的制度。02·07封略之内，何非君土？封疆之内，哪里不是国君的土地？02·08食土之毛，谁非君臣？吃着土地上的出产，谁不是国君的臣下？02·09故《诗》曰：『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所以《诗》说：『普天之下，没有不是王的土地。02·10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』四海之内，没有不是王的臣民。』02·11天有十日，人有十等，下所以事上，上所以共神也。天有十个太阳，人有十个等级，下级用来事奉上级，上级用来供奉神明。02·12故王臣公，公臣大夫，大夫臣士，士臣皂，皂臣舆，舆臣隶，隶臣僚，僚臣仆，仆臣台。所以王以公为臣，公以大夫为臣，大夫以士为臣，士以皁为臣，皁以舆为臣，舆以隶为臣，隶以僚为臣，僚以仆为臣，仆以台为臣。02·13马有圉，牛有牧，以待百事。养马有圉人，放牛有牧人，各自应付各种事务。02·14今有司曰：『女胡执人于王宫？』现在有关官员说：『你为什么在王宫里抓人？』02·15将焉执之？那么我到哪里去抓他呢？02·16周文王之法曰：『有亡，荒阅。』周文王的法令说：『有逃亡的，就大规模搜索。』02·17所以得天下也。文王因此得到了天下。02·18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，曰：『盗所隐器，与盗同罪。』我们的先君文王制定仆区之法，说：『藏匿盗贼的赃物，与盗贼同罪。』02·19所以封汝也。楚国因此把疆土开拓到汝水。02·20若从有司，是无所执逃臣也。如果听从有关官员，那就没有地方去抓逃亡的奴仆了。02·21逃而舍之，是无陪台也。逃亡了就放任不管，那就没有人来当陪台了。02·22王事无乃阙乎？君王的事情恐怕就要荒废了吧？02·23昔武王数纣之罪，以告诸侯曰：『纣为天下逋逃主，萃渊薮。』从前武王列举纣的罪状，通告诸侯说：『纣是天下逃亡者的窝主，逃亡者聚集到他那里，像鱼聚于深渊、兽聚于草泽。』02·24故夫致死焉。所以人们都拼死去攻打他。02·25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，无乃不可乎？君王刚开始求取诸侯，却效法纣，恐怕不可以吧？02·26若以二文之法取之，盗有所在矣。」如果按照两位文王的法令去抓人，盗贼在哪里就清楚了。」02·27王曰：「取而臣以往。楚王说：「把你的仆人带走吧。02·28盗有宠，未可得也。」那个大盗正受宠信，还抓不到呢。」02·29遂赦之。于是赦免了无宇。02·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