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有为厉，子产论魂魄

傳郑人相惊以伯有，曰「伯有至矣」，则皆走，不知所往。郑国人拿伯有互相惊吓，说「伯有来了」，就都逃跑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。08·01铸刑书之岁二月，或梦伯有介而行，曰：「壬子，余将杀带也。铸刑书那年的二月，有人梦见伯有披着铠甲走来，说：「壬子日，我将杀死驷带。08·02明年壬寅，余又将杀段也。」明年壬寅日，我又将杀死公孙段。」08·03及壬子，驷带卒，国人益惧。到了壬子日，驷带死了，国人更加害怕。08·04齐、燕平之月，壬寅，公孙段卒，国人愈惧。齐、燕讲和的那个月，壬寅日，公孙段死了，国人越发害怕。08·05其明月，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，乃止。下一个月，子产立公孙洩和良止为大夫来安抚鬼魂，事情才平息。08·06子大叔问其故，子产曰：「鬼有所归，乃不为厉，吾为之归也。」子大叔问其中的缘故，子产说：「鬼有了归宿，就不会作恶，我是给它找个归宿。」08·07大叔曰：「公孙泄何为？」子大叔说：「那立公孙洩又为什么？」08·08子产曰：「说也。子产说：「为了让人们高兴。08·09为身无义而图说，从政有所反之，以取媚也。伯有自身无义，而立他的后代是为了求得人们的喜悦，执政者有时要违反常理来讨好百姓。08·10不媚不信，不信，民不从也。」不讨好就得不到信任，得不到信任，百姓就不服从。」08·11及子产适晋，赵景子问焉，曰：「伯有犹能为鬼乎？」等到子产到晋国，赵景子问他说：「伯有还能做鬼吗？」08·12子产曰：「能。子产说：「能。08·13人生始化曰魄，既生魄，阳曰魂。人刚出生时形成的叫做魄，有了魄以后，属阳的精神叫做魂。08·14用物精多，则魂魄强，是以有精爽，至于神明。享用的物品精美丰富，魂魄就强健，因此精神爽朗，以至于达到神明的地步。08·15匹夫匹妇强死，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，以为淫厉，况良霄，我先君穆公之胄，子良之孙，子耳之子，敝邑之卿，从政三世矣。普通男女不得善终，他们的魂魄还能附着在别人身上，作恶害人，何况良霄是我们先君穆公的后代、子良的孙子、子耳的儿子、敝国的卿，他家已经执政三代了。08·16郑虽无腆，抑谚曰『蕞尔国』，而三世执其政柄，其用物也弘矣，其取精也多矣，其族又大，所冯厚矣，而强死，能为鬼，不亦宜乎？」郑国虽然不富足，而且正如俗话所说是个『小小的国家』，可是他家三代执掌政权，他享用的物品丰盛，吸取的精华众多，他的家族又大，所凭借的深厚，而不得善终，能够做鬼，不也是应该的吗？」08·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