蹇叔哭师

傳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：「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，若潜师以来，国可得也。」杞子从郑国派人报告秦国说：「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，如果秘密派兵前来，就可以得到郑国。」05·01穆公访诸蹇叔，蹇叔曰：「劳师以袭远，非所闻也。秦穆公征求蹇叔的意见，蹇叔说：「让军队劳苦奔波去袭击远方的国家，没有听说过。05·02师劳力竭，远主备之，无乃不可乎！军队疲劳，力量耗尽，远方的国君又有防备，恐怕不可以吧！05·03师之所为，郑必知之。军队的行动，郑国一定会知道。05·04勤而无所，必有悖心。辛勤奔波而一无所得，士兵一定会产生怨恨之心。05·05且行千里，其谁不知？」况且行军千里，有谁会不知道？」05·06公辞焉。秦穆公拒绝了他的意见。05·07召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使出师于东门之外。召见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让他们从东门外出兵。05·08蹇叔哭之曰：「孟子，吾见师之出，而不见其入也！」蹇叔哭着对孟明说：「孟子，我看着军队出去，却看不到他们回来了！」05·09公使谓之曰：「尔何知？秦穆公派人对他说：「你知道什么？05·10中寿，尔墓之木拱矣！」你如果只活到中等寿数，你坟上的树都已经有两手合抱那么粗了！」05·11蹇叔之子与师，哭而送之曰：「晋人御师必于殽，殽有二陵焉。蹇叔的儿子也在军中，蹇叔哭着送他说：「晋国人一定在殽山抵御我军，殽山有两座山陵。05·12其南陵，夏后皋之墓也。它的南陵，是夏后皋的坟墓。05·13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风雨也。它的北陵，是周文王躲避风雨的地方。05·14必死是间，余收尔骨焉。」你们一定会死在这两座山陵之间，我到那里去收你的尸骨吧。」05·15秦师遂东。秦军于是向东进发。05·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