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孙会荀跞于适历，昭公拒归

經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历。季孙意如和晋国荀跞在适历会见。01·02

經晋侯使荀跞唁公于乾侯。晋侯派荀跞到乾侯慰问昭公。02·02

傳三十一年春，王正月，公在乾侯，言不能外内也。三十一年春，周历正月，昭公在乾侯，这是说他既不能得到外援，也不能得到国内的支持。01·01晋侯将以师纳公。晋侯打算用军队护送昭公回国。01·02范献子曰：「若召季孙而不来，则信不臣矣，然后伐之，若何？」范献子说：「如果召季孙而他不来，就确实是不守臣道了，然后再讨伐他，怎么样？」01·03晋人召季孙，献子使私焉，曰：「子必来，我受其无咎。」晋国人召季孙，范献子私下派人对他说：「您一定要来，我保证您没有灾祸。」01·04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历。季孙意如和晋国荀跞在适历会见。01·05荀跞曰：「寡君使跞谓吾子：何故出君？荀跞说：「我们国君派我问您：为什么赶走国君？01·06有君不事，周有常刑，子其图之！」有国君而不事奉，周朝有常刑，您好好想想吧！」01·07季孙练冠麻衣，跣行，伏而对曰：「事君，臣之所不得也，敢逃刑命？季孙戴着练冠、穿着麻衣，赤着脚走路，伏在地上回答说：「事奉国君，是臣下求之不得的，怎敢逃避刑罚？01·08君若以臣为有罪，请囚于费，以待君之察也，亦唯君。国君如果认为臣下有罪，请把我囚禁在费邑，等待国君查明，也任凭国君处置。01·09若以先臣之故，不绝季氏，而赐之死。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，不断绝季氏的后代，那就赐我一死。01·10若弗杀弗亡，君之惠也，死且不朽。如果不杀我也不让我流亡，那就是国君的恩惠，我死了也不会腐朽。01·11若得从君而归，则固臣之愿也，敢有异心？」如果能跟随国君回国，那本来就是臣下的愿望，怎敢有二心？」01·12

傳夏，四月，季孙从知伯如乾侯。夏，四月，季孙跟随知伯到乾侯去。02·01子家子曰：「君与之归。子家子说：「您跟他回去吧。02·02一惭之不忍，而终身惭乎？」一时的羞愧都不能忍受，难道要终身羞愧吗？」02·03公曰：「诺。」昭公说：「好。」02·04众曰：「在一言矣，君必逐之。」随从众人说：「就在您一句话了，您一定要赶走他。」02·05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，且曰：「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，意如不敢逃死，君其入也！」荀跞以晋侯的命令慰问昭公，并且说：「我们国君让我以您的名义责问意如，意如不敢逃避死罪，您还是回国吧！」02·06公曰：「君惠顾先君之好，施及亡人，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，则不能见夫人。昭公说：「贵国国君念及先君的友好，恩惠延及流亡之人，将让我回去打扫宗庙来事奉贵君，那么我就不能见那个人。02·07已所能见夫人者，有如河！」我如果能见那个人，有河神为证！」02·08荀跞掩耳而走，曰：「寡君其罪之恐，敢与知鲁国之难？荀跞捂着耳朵跑开，说：「我们国君正怕获罪，怎敢参与鲁国的祸难？02·09臣请复于寡君。」请让臣下回去向我们国君复命。」02·10退而谓季孙：「君怒未怠，子姑归祭。」退下后对季孙说：「国君的怒气还没有平息，您姑且回去主持祭祀吧。」02·11子家子曰：「君以一乘入于鲁师，季孙必与君归。」子家子说：「您坐一辆车进入鲁国的军队，季孙一定会和您一起回国。」02·12公欲从之，众从者胁公，不得归。昭公想听从他，随从的众人胁迫昭公，没能回国。02·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