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左氏传 · 卷六 · 文公
文公十年
公元前 617 年 / 周顷王2年
本年大事三君皆将强死:楚杀子西厥貉之会,无畏抶宋公之仆臧文仲卒晋取少梁,秦取北征女栗之盟
人名地名国名成语名句竖排自右向左读。点有线的字看人物地名资料,点其余的字看该句白话与注释。
經春,王三月,辛卯,臧孙辰卒。十年春季,周历三月辛卯日,臧孙辰去世。01·01
經夏,秦伐晋。夏季,秦国攻打晋国。02·01楚杀其大夫宜申。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。02·02自正月不雨,至于秋七月。从正月起不下雨,一直到秋季七月。02·03及苏子盟于女栗。和苏子在女栗结盟。02·04
經冬,狄侵宋。冬季,狄人侵袭宋国。03·01楚子、蔡侯次于厥貉。楚穆王、蔡庄侯驻扎在厥貉。03·02
傳春,晋人伐秦,取少梁。十年春季,晋国人攻打秦国,占取了少梁。01·01
傳夏,秦伯伐晋,取北征。夏季,秦康公攻打晋国,占取了北徵。02·01初,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、子西曰:「三君皆将强死。」当初,楚国范邑的巫者矞似对楚成王和子玉、子西说:「三位都将不得好死。」02·02城濮之役,王思之,故使止子玉曰:「毋死。」城濮之战时,成王想起这句话,所以派人去阻止子玉说:「不要寻死。」02·03不及。没有来得及。02·04止子西,子西缢而县绝,王使适至,遂止之,使为商公。又派人去阻止子西,子西上吊而绳子断了,成王的使者恰好赶到,于是阻止了他,让他做商邑的长官。02·05沿汉溯江,将入郢。子西沿汉水而下,又逆长江而上,将要进入郢都。02·06王在渚宫,下见之。成王正在渚宫,下来接见他。02·07惧而辞曰:「臣免于死,又有谗言,谓臣将逃,臣归死于司败也。」子西害怕,推辞说:「臣免于一死,又有谗言说臣将要逃跑,臣回来是要到司败那里去领死的。」02·08王使为工尹。成王就让他做了工尹。02·09又与子家谋弑穆王。后来子西又和子家谋划杀楚穆王。02·10穆王闻之。楚穆王听说了这件事。02·11
傳秋七月,及苏子盟于女栗,顷王立故也。秋季七月,和苏子在女栗结盟,这是因为周顷王即位的缘故。04·01陈侯、郑伯会楚子于息。陈共公、郑穆公和楚穆王在息地会见。04·02
傳冬,遂及蔡侯次于厥貉,将以伐宋。冬季,又和蔡庄侯驻扎在厥貉,准备攻打宋国。05·01宋华御事曰:「楚欲弱我也,先为之弱乎?宋国华御事说:「楚国想要削弱我们,我们何不先示弱呢?05·02何必使诱我?何必让他们来引诱我们出战?05·03我实不能,民何罪?」我们实在无力抵抗,百姓有什么罪呢?」05·04乃逆楚子,劳且听命。于是去迎接楚穆王,慰劳楚军并且听从命令。05·05遂道以田孟诸。接着引导楚穆王在孟诸田猎。05·06宋公为右盂,郑伯为左盂。宋昭公率领右边的围猎阵,郑穆公率领左边的围猎阵。05·07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,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。期思公复遂任右司马,子朱和文之无畏任左司马。05·08命夙驾载燧。命令大家清早驾车,带上取火的工具。05·09宋公违命,无畏抶其仆以徇。宋昭公违反命令,无畏鞭打他的仆人示众。05·10或谓子舟曰:「国君不可戮也。」有人对子舟说:「国君是不能侮辱的。」05·11子舟曰:「当官而行,何彊之有?子舟说:「按照职责办事,有什么强横的呢?05·12《诗》曰:『刚亦不吐,柔亦不茹。』《诗》说:『硬的也不吐出来,软的也不吞下去。』05·13『毋纵诡随,以谨罔极。』『不要放纵狡诈的人,以此约束没有准则的人。』05·14是亦非辟彊也,敢爱死以乱官乎?」这也并不是逞强。我岂敢爱惜生命而败坏职守呢?」05·15厥貉之会,麇子逃归。厥貉之会,麇子中途逃了回去。05·16
人物
臧文仲
臧哀伯之孙(一说子),名辰,历事庄、闵、僖、文四君,鲁国名臣。庄十一年评宋君「禹汤罪己,其兴也悖焉;桀纣罪人,其亡也忽焉」。孔子曾批评他「居蔡,山节藻棁」。
- 所属:鲁
- 姓:姬
- 氏:臧
- 名:辰
- 谥:文
臧孙(氏) · 辰(名)
谥文,称臧文仲。
国别
秦
西方之国,平王东迁时受封于岐西。
- 姓:嬴
- 爵:伯
国别
晋
成王弟唐叔虞始封。隐公时晋分为翼(大宗)与曲沃(小宗)两支相争,隐五年曲沃庄伯伐翼。
- 姓:姬
- 爵:侯
国别
楚
南方大国,君主自称王。桓二年蔡郑「始惧楚」,楚势力开始北上。
- 姓:芈
- 爵:子
人物
鬬宜申
楚大夫,字子西。僖二十一年来鲁献捷;城濮之战时为楚将,战后被成王赦免,后任商公,谋弑穆王被杀。
- 所属:楚
宜申(名)
斗宜申,字子西。
人物
苏子(文公时)
周王室卿士苏氏之君。文公十年与鲁在女栗结盟,是因为周顷王新立。
- 所属:周
苏(国名) · 子(爵)
周卿士。
地点
女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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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确址不详
国别
狄
北方的游牧部族,春秋时活动于今山西、河北、陕西北部,分赤狄、白狄等支(赤狄隗姓,白狄一说姬姓)。重耳出奔即投奔狄。
- 姓:隗
国别
宋
殷后,微子启始封,爵为公。前 286 年为齐所灭。
- 姓:子
- 爵:公
人物
楚穆王
楚成王的太子商臣。泜水之役后谗杀子上;文元年逼死父亲成王自立。在位期间灭江、六、蓼,伐郑、陈。
- 所属:楚
楚(国名) · 子(爵)
楚穆王。
人物
蔡庄侯
蔡穆侯之子,名甲午。僖二十一年随楚参加盂之会。
- 所属:蔡
蔡(国名) · 侯(爵)
蔡庄侯。
地点
厥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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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陈、宋之间的地名,今河南项城市境
国别
晋
成王弟唐叔虞始封。隐公时晋分为翼(大宗)与曲沃(小宗)两支相争,隐五年曲沃庄伯伐翼。
- 姓:姬
- 爵:侯
国别
秦
西方之国,平王东迁时受封于岐西。
- 姓:嬴
- 爵:伯
地点
少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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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秦邑,今陕西韩城市南
人物
秦康公
秦穆公与穆姬的太子。韩原战后穆姬带着他登台履薪,以死逼穆公放回晋惠公。即位后为秦康公。
- 所属:秦
- 姓:嬴
- 名:䓨
- 谥:康
秦(国名) · 伯(爵)
秦康公。
国别
晋
成王弟唐叔虞始封。隐公时晋分为翼(大宗)与曲沃(小宗)两支相争,隐五年曲沃庄伯伐翼。
- 姓:姬
- 爵:侯
地点
北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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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晋邑,今陕西澄城县南
国别
楚
南方大国,君主自称王。桓二年蔡郑「始惧楚」,楚势力开始北上。
- 姓:芈
- 爵:子
人物
矞似
楚国范邑的巫者。曾对楚成王、子玉、子西说「三君皆将强死」,后来三人果然都不得善终。
- 所属:楚
范(地名) · 巫(官) · 矞似(名)
楚国范邑的巫者。
人物
楚成王
楚文王与息妫之子,杀兄堵敖自立,在位四十六年。与齐桓公争霸(召陵之盟),城濮之战败于晋文公,最终被太子商臣逼死。
- 所属:楚
- 姓:芈
- 氏:熊
- 名:恽
- 谥:成
成(谥) · 王(尊称)
楚成王。
人物
子玉
楚国若敖氏,名成得臣,字子玉。僖二十三年伐陈有功,子文让令尹之位给他。为人刚而无礼,城濮之战中轻敌冒进,大败于晋文公,自杀于连谷。
- 所属:楚
子玉(字)
成得臣,城濮之战的楚军主帅。
人物
鬬宜申
楚大夫,字子西。僖二十一年来鲁献捷;城濮之战时为楚将,战后被成王赦免,后任商公,谋弑穆王被杀。
- 所属:楚
子西(字)
斗宜申。
地点
城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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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卫地,今山东鄄城县西南临濮集(一说河南范县南)
人物
楚成王
楚文王与息妫之子,杀兄堵敖自立,在位四十六年。与齐桓公争霸(召陵之盟),城濮之战败于晋文公,最终被太子商臣逼死。
- 所属:楚
- 姓:芈
- 氏:熊
- 名:恽
- 谥:成
王(尊称)
楚成王。
人物
子玉
楚国若敖氏,名成得臣,字子玉。僖二十三年伐陈有功,子文让令尹之位给他。为人刚而无礼,城濮之战中轻敌冒进,大败于晋文公,自杀于连谷。
- 所属:楚
子玉(字)
成得臣,城濮之战的楚军主帅。
人物
鬬宜申
楚大夫,字子西。僖二十一年来鲁献捷;城濮之战时为楚将,战后被成王赦免,后任商公,谋弑穆王被杀。
- 所属:楚
子西(字)
斗宜申。
人物
鬬宜申
楚大夫,字子西。僖二十一年来鲁献捷;城濮之战时为楚将,战后被成王赦免,后任商公,谋弑穆王被杀。
- 所属:楚
人物
楚成王
楚文王与息妫之子,杀兄堵敖自立,在位四十六年。与齐桓公争霸(召陵之盟),城濮之战败于晋文公,最终被太子商臣逼死。
- 所属:楚
- 姓:芈
- 氏:熊
- 名:恽
- 谥:成
王(尊称)
楚成王。
地点
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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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楚邑(商密),今陕西丹凤县西
地点
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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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汉水,源出陕南,东南流至武汉入长江
地点
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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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楚国都城,今湖北荆州市江陵纪南城
人物
楚成王
楚文王与息妫之子,杀兄堵敖自立,在位四十六年。与齐桓公争霸(召陵之盟),城濮之战败于晋文公,最终被太子商臣逼死。
- 所属:楚
- 姓:芈
- 氏:熊
- 名:恽
- 谥:成
王(尊称)
楚成王。
地点
渚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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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楚王的别宫,在郢都附近,今湖北荆州市
人物
楚成王
楚文王与息妫之子,杀兄堵敖自立,在位四十六年。与齐桓公争霸(召陵之盟),城濮之战败于晋文公,最终被太子商臣逼死。
- 所属:楚
- 姓:芈
- 氏:熊
- 名:恽
- 谥:成
王(尊称)
楚成王。
人物
仲归
楚大夫,文公五年与成大心率师灭六国。
- 所属:楚
子家(字)
仲归。
人物
楚穆王
楚成王的太子商臣。泜水之役后谗杀子上;文元年逼死父亲成王自立。在位期间灭江、六、蓼,伐郑、陈。
- 所属:楚
穆(谥) · 王(尊称)
楚穆王。
人物
楚穆王
楚成王的太子商臣。泜水之役后谗杀子上;文元年逼死父亲成王自立。在位期间灭江、六、蓼,伐郑、陈。
- 所属:楚
穆(谥) · 王(尊称)
楚穆王。
人物
鬬宜申
楚大夫,字子西。僖二十一年来鲁献捷;城濮之战时为楚将,战后被成王赦免,后任商公,谋弑穆王被杀。
- 所属:楚
斗(氏) · 宜申(名)
子西。
人物
仲归
楚大夫,文公五年与成大心率师灭六国。
- 所属:楚
仲归(其他)
即子家。
人物
苏子(文公时)
周王室卿士苏氏之君。文公十年与鲁在女栗结盟,是因为周顷王新立。
- 所属:周
苏(国名) · 子(爵)
周卿士。
地点
女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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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确址不详
人物
周顷王
周襄王之子,名壬臣。在位六年(前618—前613)。
- 所属:周
顷(谥) · 王(尊称)
周襄王之子壬臣。
人物
陈共公
陈穆公之子,名朔。僖二十八年父丧未葬赴温之会,称「陈子」。
- 所属:陈
陈(国名) · 侯(爵)
陈共公。
人物
郑穆公
郑文公之子公子兰,母燕姞,出生时燕姞梦天使赐兰。早年奔晋,随晋文公伐郑而请求不参与围郑。后被石甲父、侯宣多迎为太子,即郑穆公。
- 所属:郑
郑(国名) · 伯(爵)
郑穆公。
人物
楚穆王
楚成王的太子商臣。泜水之役后谗杀子上;文元年逼死父亲成王自立。在位期间灭江、六、蓼,伐郑、陈。
- 所属:楚
楚(国名) · 子(爵)
楚穆王。
国别
息
隐十一年息侯伐郑大败,传言「知息之将亡」。后为楚文王所灭(约鲁庄公十四年前后),具体年份有异说。
- 姓:姬
- 爵:侯
息(国名)
原息国,此时已为楚县。
人物
蔡庄侯
蔡穆侯之子,名甲午。僖二十一年随楚参加盂之会。
- 所属:蔡
蔡(国名) · 侯(爵)
蔡庄侯。
地点
厥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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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陈、宋之间的地名,今河南项城市境
国别
宋
殷后,微子启始封,爵为公。前 286 年为齐所灭。
- 姓:子
- 爵:公
国别
宋
殷后,微子启始封,爵为公。前 286 年为齐所灭。
- 姓:子
- 爵:公
人物
华御事
宋国司寇,华氏。
- 所属:宋
华(氏) · 御事(名)
宋国司寇。
国别
楚
南方大国,君主自称王。桓二年蔡郑「始惧楚」,楚势力开始北上。
- 姓:芈
- 爵:子
人物
楚穆王
楚成王的太子商臣。泜水之役后谗杀子上;文元年逼死父亲成王自立。在位期间灭江、六、蓼,伐郑、陈。
- 所属:楚
楚(国名) · 子(爵)
楚穆王。
地点
孟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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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宋国大泽,今河南商丘市东北
人物
宋昭公
宋成公之子,名杵臼。即位后想除去群公子,被乐豫劝阻不听,穆、襄之族率国人攻公室。在位九年,无道,文公十六年被襄夫人派人杀死。
- 所属:宋
宋(国名) · 公(爵)
宋昭公。
人物
郑穆公
郑文公之子公子兰,母燕姞,出生时燕姞梦天使赐兰。早年奔晋,随晋文公伐郑而请求不参与围郑。后被石甲父、侯宣多迎为太子,即郑穆公。
- 所属:郑
郑(国名) · 伯(爵)
郑穆公。
人物
复遂
楚国期思县的长官(期思公)。厥貉之会后楚穆王在孟诸田猎,任他为右司马。
- 所属:楚
期思(地名) · 公(官) · 复遂(名)
楚国期思县的长官。
人物
子朱(息公)
楚国息县的长官(称息公),名子朱。文公三年晋阳处父伐楚至方城,与他相遇而还。
- 所属:楚
子朱(名)
息公子朱。
人物
文之无畏
楚大夫,字子舟,食邑于申,又称申舟。孟诸田猎时任左司马,宋昭公违命,他鞭打宋公的仆人示众,说「当官而行,何强之有」。宣公十四年出使齐国过宋不假道,被宋人所杀,引发楚围宋。
- 所属:楚
文(氏) · 无畏(名)
字子舟,又称申舟。
人物
宋昭公
宋成公之子,名杵臼。即位后想除去群公子,被乐豫劝阻不听,穆、襄之族率国人攻公室。在位九年,无道,文公十六年被襄夫人派人杀死。
- 所属:宋
宋(国名) · 公(爵)
宋昭公。
人物
文之无畏
楚大夫,字子舟,食邑于申,又称申舟。孟诸田猎时任左司马,宋昭公违命,他鞭打宋公的仆人示众,说「当官而行,何强之有」。宣公十四年出使齐国过宋不假道,被宋人所杀,引发楚围宋。
- 所属:楚
无畏(名)
文之无畏。
人物
文之无畏
楚大夫,字子舟,食邑于申,又称申舟。孟诸田猎时任左司马,宋昭公违命,他鞭打宋公的仆人示众,说「当官而行,何强之有」。宣公十四年出使齐国过宋不假道,被宋人所杀,引发楚围宋。
- 所属:楚
子舟(字)
文之无畏,又称申舟。
人物
文之无畏
楚大夫,字子舟,食邑于申,又称申舟。孟诸田猎时任左司马,宋昭公违命,他鞭打宋公的仆人示众,说「当官而行,何强之有」。宣公十四年出使齐国过宋不假道,被宋人所杀,引发楚围宋。
- 所属:楚
子舟(字)
文之无畏,又称申舟。
地点
厥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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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地说法
陈、宋之间的地名,今河南项城市境
人物
麇子
麇国之君。厥貉之会中途逃归,次年楚穆王伐麇。
- 所属:麇
麇(国名) · 子(爵)
麇国之君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1·01
春,王三月,辛卯,臧孙辰卒。
白话十年春季,周历三月辛卯日,臧孙辰去世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1
夏,秦伐晋。
白话夏季,秦国攻打晋国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2
楚杀其大夫宜申。
白话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3
自正月不雨,至于秋七月。
白话从正月起不下雨,一直到秋季七月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4
及苏子盟于女栗。
白话和苏子在女栗结盟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3·01
冬,狄侵宋。
白话冬季,狄人侵袭宋国。
经 · 文公十年 · 03·02
楚子、蔡侯次于厥貉。
白话楚穆王、蔡庄侯驻扎在厥貉。
注音貉(mò)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1·01
春,晋人伐秦,取少梁。
白话十年春季,晋国人攻打秦国,占取了少梁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1
夏,秦伯伐晋,取北征。
白话夏季,秦康公攻打晋国,占取了北徵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2
初,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、子西曰:「三君皆将强死。」
白话当初,楚国范邑的巫者矞似对楚成王和子玉、子西说:「三位都将不得好死。」
注音矞(yù)、强(qiǎng)
强死:不得善终,死于非命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3
城濮之役,王思之,故使止子玉曰:「毋死。」
白话城濮之战时,成王想起这句话,所以派人去阻止子玉说:「不要寻死。」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4
不及。
白话没有来得及。
不及:使者到时子玉已经自杀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5
止子西,子西缢而县绝,王使适至,遂止之,使为商公。
白话又派人去阻止子西,子西上吊而绳子断了,成王的使者恰好赶到,于是阻止了他,让他做商邑的长官。
注音县(xuán)
县绝:上吊的绳子断了。「县」同「悬」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6
沿汉溯江,将入郢。
白话子西沿汉水而下,又逆长江而上,将要进入郢都。
注音溯(sù)
溯:逆流而上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7
王在渚宫,下见之。
白话成王正在渚宫,下来接见他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8
惧而辞曰:「臣免于死,又有谗言,谓臣将逃,臣归死于司败也。」
白话子西害怕,推辞说:「臣免于一死,又有谗言说臣将要逃跑,臣回来是要到司败那里去领死的。」
司败:楚国主管刑狱的官,相当于别国的司寇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09
王使为工尹。
白话成王就让他做了工尹。
工尹:楚国掌管百工的官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10
又与子家谋弑穆王。
白话后来子西又和子家谋划杀楚穆王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2·11
穆王闻之。
白话楚穆王听说了这件事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3·01
五月,杀斗宜申及仲归。
白话五月,杀了斗宜申和仲归。
应验:子玉死于城濮,成王被逼自缢,子西被杀,矞似的预言全部应验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4·01
秋七月,及苏子盟于女栗,顷王立故也。
白话秋季七月,和苏子在女栗结盟,这是因为周顷王即位的缘故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4·02
陈侯、郑伯会楚子于息。
白话陈共公、郑穆公和楚穆王在息地会见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1
冬,遂及蔡侯次于厥貉,将以伐宋。
白话冬季,又和蔡庄侯驻扎在厥貉,准备攻打宋国。
注音貉(mò)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2
宋华御事曰:「楚欲弱我也,先为之弱乎?
白话宋国华御事说:「楚国想要削弱我们,我们何不先示弱呢?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3
何必使诱我?
白话何必让他们来引诱我们出战?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4
我实不能,民何罪?」
白话我们实在无力抵抗,百姓有什么罪呢?」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5
乃逆楚子,劳且听命。
白话于是去迎接楚穆王,慰劳楚军并且听从命令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6
遂道以田孟诸。
白话接着引导楚穆王在孟诸田猎。
道:同「导」,引导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7
宋公为右盂,郑伯为左盂。
白话宋昭公率领右边的围猎阵,郑穆公率领左边的围猎阵。
注音盂(yú)
盂:田猎时围成的阵形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8
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,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。
白话期思公复遂任右司马,子朱和文之无畏任左司马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09
命夙驾载燧。
白话命令大家清早驾车,带上取火的工具。
注音燧(suì)
燧:取火的器具,田猎时用来烧草驱兽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0
宋公违命,无畏抶其仆以徇。
白话宋昭公违反命令,无畏鞭打他的仆人示众。
注音抶(chì)、徇(xùn)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1
或谓子舟曰:「国君不可戮也。」
白话有人对子舟说:「国君是不能侮辱的。」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2
子舟曰:「当官而行,何彊之有?
白话子舟说:「按照职责办事,有什么强横的呢?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3
《诗》曰:『刚亦不吐,柔亦不茹。』
白话《诗》说:『硬的也不吐出来,软的也不吞下去。』
出处:《诗·大雅·烝民》,赞美仲山甫不欺软怕硬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4
『毋纵诡随,以谨罔极。』
白话『不要放纵狡诈的人,以此约束没有准则的人。』
出处:《诗·大雅·民劳》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5
是亦非辟彊也,敢爱死以乱官乎?」
白话这也并不是逞强。我岂敢爱惜生命而败坏职守呢?」
注音辟(bì)
后话:宣公十四年申舟出使齐国经过宋国,宋人记恨此事,把他杀了。
传 · 文公十年 · 05·16
厥貉之会,麇子逃归。
白话厥貉之会,麇子中途逃了回去。
注音貉(mò)、麇(jū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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