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传经纬春秋左氏传 · 互动读本

春秋左氏传 · 卷九 · 襄公

襄公二十八年

公元前 545 年 / 周灵王27年

本年大事庆氏之亡游吉如楚,论楚子迷复子产论小适大不为坛晏子辞邶殿,论幅利戮崔杼之尸,改葬齐庄公鲁襄公如楚,楚康王卒宋盟之后诸侯朝晋

襄公二十八年186 句 · 经传原文

人名地名国名成语名句竖排自右向左读。点有线的字看人物地名资料,点其余的字看该句白话与注释。

經二十有八年春,无冰。二十八年春季,没有结冰。01·01

經夏,卫石恶出奔晋。夏季,卫国石恶出奔到晋国。02·01邾子来朝。邾悼公来鲁国朝见。02·02

經秋,八月,大雩。秋季八月,举行盛大的雩祭求雨。03·01仲孙羯如晋。仲孙羯到晋国去。03·02

經冬,齐庆封来奔。冬季,齐国庆封逃亡到鲁国来。04·01

經十有一月,公如楚。十一月,襄公到楚国去。05·01

經十有二月,甲寅,天王崩。十二月甲寅日,周灵王驾崩。06·01乙未,楚子昭卒。乙未日,楚康王昭去世。06·02

傳二十八年春,无冰。二十八年春季,没有结冰。01·01梓慎曰:「今兹宋、郑其饥乎!梓慎说:「今年宋国、郑国恐怕要发生饥荒吧!01·02岁在星纪,而淫于玄枵,以有时菑,阴不堪阳。岁星本该在星纪,却越次到了玄枵,因此有天时的灾害,阴气敌不过阳气。01·03蛇乘龙。蛇骑在龙上。01·04龙,宋、郑之星也,宋、郑必饥。龙是宋、郑两国的星宿,宋、郑两国一定发生饥荒。01·05玄枵,虚中也。玄枵,是虚宿在中间。01·06枵,秏名也。枵,是耗损的名称。01·07土虚而民秏,不饥何为?」土地虚空而百姓耗损,不发生饥荒又会怎样?」01·08

傳夏,齐侯、陈侯、蔡侯、北燕伯、杞伯、胡子、沈子、白狄朝于晋,宋之盟故也。夏季,齐景公、陈哀公、蔡景公、北燕伯、杞文公、胡子、沈子、白狄到晋国朝见,这是由于宋国盟约的缘故。02·01齐侯将行,庆封曰:「我不与盟,何为于晋?」齐景公准备动身,庆封说:「我们没有参加盟约,为什么要去晋国?」02·02陈文子曰:「先事后贿,礼也。陈文子说:「先考虑事奉大国而后考虑财货,这是合于礼的。02·03小事大,未获事焉,从子如志,礼也。小国事奉大国,没有得到事奉的机会,就要顺从大国的意愿,这是合于礼的。02·04虽不与盟,敢叛晋乎?虽然没有参加盟约,怎敢背叛晋国呢?02·05重丘之盟,未可忘也。重丘的盟约,不能忘记啊。02·06子其劝行!」您还是劝国君成行吧!」02·07卫人讨甯氏之党,故石恶出奔晋。卫国人讨伐甯氏的党羽,所以石恶出奔到晋国。02·08卫人立其从之圃,以守石氏之祀,礼也。卫国人立了石恶的侄子石圃,来守护石氏的祭祀,这是合于礼的。02·09邾悼公来朝,时事也。邾悼公来朝见,这是按时的朝聘之事。02·10

傳秋,八月,大雩,旱也。秋季八月,举行盛大的雩祭,是因为天旱。03·01蔡侯归自晋,入于郑。蔡景公从晋国回国,进入郑国。03·02郑伯享之,不敬。郑简公设享礼招待他,他表现得不恭敬。03·03子产曰:「蔡侯其不免乎!子产说:「蔡侯恐怕不能免于祸难吧!03·04日其过此也,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,而傲。前些日子他经过这里时,国君派子展到东门外去慰劳他,他就很傲慢。03·05吾曰犹将更之。我说他还会改的。03·06今还受享而惰,乃其心也。如今回来接受享礼却很怠惰,这就是他的本心了。03·07君小国,事大国,而惰傲以为己心,将得死乎?作为小国的国君,事奉大国,却把怠惰傲慢当作本心,能得好死吗?03·08若不免,必由其子。如果不免于祸,一定是由于他的儿子。03·09其为君也,淫而不父。他做国君,淫乱而不像个父亲。03·10侨闻之:如是者,恒有子祸。」侨听说:像这样的人,常常会有儿子带来的灾祸。」03·11孟孝伯如晋,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。孟孝伯到晋国去,报告鲁国将要为宋国盟约的缘故去楚国。03·12蔡侯之如晋也,郑伯使游吉如楚。蔡景公到晋国去的时候,郑简公派游吉到楚国去。03·13及汉,楚人还之,曰:「宋之盟,君实亲辱。到达汉水,楚国人让他回去,说:「宋国的盟约,是贵国国君亲自屈尊参加的。03·14今吾子来,寡君谓吾子姑还,吾将使驲奔问诸晋而以告。」现在您来了,寡君说请您暂且回去,我们将派驿车飞奔到晋国询问,然后再告诉你们。」03·15子大叔曰:「宋之盟,君命将利小国,而亦使安定其社稷,镇抚其民人,以礼承天之休,此君之宪令,而小国之望也。子大叔说:「宋国的盟约,贵君的命令将要有利于小国,也使小国安定社稷,镇抚百姓,用礼来承受上天的福禄,这是贵君的法令,也是小国的希望。03·16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,以岁之不易,聘于下执事。寡君因此派吉奉上皮帛,由于年成不好,来向下面的执事聘问。03·17今执事有命曰:『女何与政令之有?现在执事有命令说:『你怎么能参与政令?03·18必使而君弃而封守,跋涉山川,蒙犯霜露,以逞君心。』一定要让你们国君丢下你们的封疆守备,跋山涉水,冒着霜露,来满足我君的心意。』03·19小国将君是望,敢不唯命是听?小国仰望贵君,岂敢不唯命是听?03·20无乃非盟载之言,以阙君德,而执事有不利焉,小国是惧。这恐怕不是盟书上所记载的话,会使贵君的德行有缺失,对执事也有不利,小国对此感到害怕。03·21不然,其何劳之敢惮?」不然的话,我们还敢害怕什么辛劳呢?」03·22子大叔归,复命,告子展曰:「楚子将死矣!子大叔回国复命,告诉子展说:「楚子快要死了!03·23不修其政德,而贪昧于诸侯,以逞其愿,欲久,得乎?不修明他的政事德行,却在诸侯面前贪婪昏昧,以满足他的愿望,想要长久,能办得到吗?03·24《周易》有之,在《复》之《颐》,曰:『迷复,凶。』《周易》有这样的卦象,在《复》卦变为《颐》卦,说:『迷路而返,凶。』03·25其楚子之谓乎!说的就是楚子吧!03·26欲复其愿,而弃其本,复归无所,是谓迷复,能无凶乎?想要实现他的愿望,却丢掉了根本,想要回归也无处可归,这就叫迷复,能不凶吗?03·27君其往也,送葬而归,以快楚心。国君还是去吧,送了葬回来,让楚国称心。03·28楚不几十年,未能恤诸侯也,吾乃休吾民矣。」楚国不到十年,不能顾及诸侯,我们就可以让百姓休息了。」03·29裨灶曰:「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。裨灶说:「今年周天子和楚子都将要死去。03·30岁弃其次,而旅于明年之次,以害鸟帑,周、楚恶之。」岁星离开了它应在的星次,而寄居在明年的星次上,以致危害鸟尾,周、楚两国要遭受灾祸。」03·31

傳九月,郑游吉如晋,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。九月,郑国游吉到晋国去,报告将要按宋国盟约去朝见楚国。04·01子产相郑伯以如楚,舍不为坛。子产辅佐郑简公到楚国去,住宿时不筑坛。04·02外仆言曰:「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,未尝不为坛。外仆说:「从前先大夫辅佐先君到四方各国去,没有不筑坛的。04·03自是至今,亦皆循之。从那时到现在,也都遵循这个惯例。04·04今子草舍,无乃不可乎?」现在您在草地上露宿,恐怕不行吧?」04·05子产曰:「大适小,则为坛;小适大,苟舍而已,焉用坛?子产说:「大国到小国去,就要筑坛;小国到大国去,随便住下就行了,哪里用得着筑坛?04·06侨闻之:大适小有五美:宥其罪戾,赦其过失,救其菑患,赏其德刑,教其不及。侨听说:大国到小国去有五种好处:宽宥小国的罪过,赦免小国的过失,救助小国的灾患,奖赏小国的德政,教导小国的不足。04·07小国不困,怀服如归。小国不感到困窘,怀念顺服就像回家一样。04·08是故作坛以昭其功,宣告后人,无怠于德。所以筑坛来宣扬它的功德,告诉后人,不要懈怠于德行。04·09小适大有五恶:说其罪戾,请其不足,行其政事,共其职贡,从其时命。小国到大国去有五种坏处:要向大国解释自己的罪过,请求自己所缺的东西,奉行大国的政令,供给大国的贡品,服从大国的临时命令。04·10不然,则重其币帛,以贺其福而吊其凶,皆小国之祸也。不这样,就要加重财礼,去祝贺大国的喜事、吊唁大国的丧事,这些都是小国的祸患。04·11焉用作坛以昭其祸?哪里用得着筑坛来宣扬自己的祸患?04·12所以告子孙,无昭祸焉可也。」用来告诉子孙,不要宣扬祸患就可以了。」04·13齐庆封好田而耆酒,与庆舍政,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,易内而饮酒。齐国庆封喜欢打猎而且嗜好喝酒,把政事交给庆舍,就带着他的妻妾财物搬到卢蒲嫳家里,交换妻妾来喝酒。04·14数日,国迁朝焉。几天以后,官员们都改到卢蒲嫳家里去朝见。04·15使诸亡人得贼者,以告而反之,故反卢蒲癸。下令让流亡在外的人中知道逃亡的崔氏余党的,前来报告就可以回国,所以卢蒲癸得以回国。04·16癸臣子之,有宠,妻之。卢蒲癸做了子之的家臣,受到宠信,子之把女儿嫁给了他。04·17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:「男女辨姓,子不辟宗,何也?」庆舍的家臣对卢蒲癸说:「男女婚配要辨别姓氏,您却不避开同宗,为什么?」04·18曰:「宗不余辟,余独焉辟之?卢蒲癸说:「同宗不避开我,我又何必独自避开同宗?04·19赋诗断章,余取所求焉,恶识宗?」就像赋诗时截取其中一章,我只取我所需要的罢了,哪里管什么同宗?」04·20癸言王何而反之,二人皆嬖,使执寝戈而先后之。卢蒲癸向子之说起王何,让他回了国,两人都受到宠信,子之让他们拿着寝戈在自己前后护卫。04·21公膳日双鸡,饔人窃更之以鹜。卿大夫在公家用膳,每天两只鸡,管伙食的人偷偷地换成了鸭子。04·22御者知之,则去其肉,而以其洎馈。送饭的人知道了,就把肉拿走,只把肉汤送上去。04·23子雅、子尾怒。子雅、子尾发怒了。04·24庆封告卢蒲嫳。庆封把这事告诉卢蒲嫳。04·25卢蒲嫳曰:「譬之如禽兽,吾寝处之矣。」卢蒲嫳说:「把他们比作禽兽的话,我已经睡在他们的皮上了。」04·26使析归父告晏平仲。子雅、子尾派析归父告诉晏平仲。04·27平仲曰:「婴之众不足用也,知无能谋也。晏平仲说:「婴的部下不足以使用,智谋也不能出主意。04·28言弗敢出,有盟可也。」但话决不敢泄露出去,可以为此盟誓。」04·29子家曰:「子之言云,又焉用盟?」子家说:「您已经这样说了,又哪里用得着盟誓?」04·30告北郭子车。又告诉北郭子车。04·31子车曰:「人各有以事君,非佐之所能也。」子车说:「人们各有自己事奉国君的方式,这不是佐所能做的。」04·32陈文子谓桓子曰:「祸将作矣,吾其何得?」陈文子对桓子说:「祸乱将要发生了,我们能得到什么?」04·33对曰:「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。」陈桓子回答说:「能在庄街上得到庆氏的木材一百车。」04·34文子曰:「可慎守也已。」陈文子说:「可要谨慎地守住啊。」04·35卢蒲癸、王何卜攻庆氏,示子之兆,曰:「或卜攻雠,敢献其兆。」卢蒲癸、王何占卜攻打庆氏,把兆象给子之看,说:「有人为攻打仇人占卜,谨献上这个兆象。」04·36子之曰:「克,见血。」子之说:「能攻下,会见血。」04·37

傳冬,十月,庆封田于莱,陈无宇从。冬季十月,庆封到莱地打猎,陈无宇随行。05·01丙辰,文子使召之,请曰:「无宇之母疾病,请归。」丙辰日,陈文子派人召他回去,请求说:「无宇的母亲病重,请让他回家。」05·02庆季卜之,示之兆,曰:「死。」庆封占卜,把兆象给陈无宇看,陈无宇说:「这是死兆。」05·03奉龟而泣,乃使归。捧着龟甲哭泣,庆封就让他回去了。05·04庆嗣闻之,曰:「祸将作矣!」庆嗣听说了,说:「祸乱将要发生了!」05·05谓子家:「速归!对庆封说:「赶快回去!05·06祸作必于尝,归犹可及也。」祸乱一定会在秋祭时发生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」05·07子家弗听,亦无悛志。庆封不听,也没有悔改的意思。05·08子息曰:「亡矣!子息说:「要逃亡了!05·09幸而获在吴、越。」能侥幸逃到吴国、越国就算万幸了。」05·10陈无宇济水,而戕舟发梁。陈无宇渡过河后,就毁掉船只,拆除桥梁。05·11卢蒲姜谓癸曰:「有事而不告我,必不捷矣。」卢蒲姜对卢蒲癸说:「有大事却不告诉我,一定不能成功。」05·12癸告之。卢蒲癸告诉了她。05·13姜曰:「夫子愎,莫之止,将不出,我请止之。」卢蒲姜说:「我父亲很固执,没有人阻止他,他反而不出门,我去请求阻止他。」05·14癸曰:「诺。」卢蒲癸说:「好。」05·15

傳十一月,乙亥,尝于大公之庙,庆舍莅事。十一月乙亥日,在太公庙举行秋祭,庆舍主持祭祀。06·01卢蒲姜告之,且止之,弗听,曰:「谁敢者?」卢蒲姜把有人要作乱的事告诉他,并且劝他不要去,他不听,说:「谁敢?」06·02遂如公。于是到了公宫。06·03麻婴为尸,庆奊为上献。麻婴充当尸,庆奊担任上献。06·04卢蒲癸、王何执寝戈。卢蒲癸、王何拿着寝戈护卫。06·05庆氏以其甲环公宫。庆氏率领他们的甲士包围了公宫。06·06陈氏、鲍氏之圉人为优。陈氏、鲍氏的养马人表演杂戏。06·07庆氏之马善惊,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,且观优,至于鱼里。庆氏的马容易受惊,甲士们都脱下皮甲拴好马去喝酒,并且观看杂戏,一直走到鱼里。06·08栾、高、陈、鲍之徒介庆氏之甲。栾、高、陈、鲍四族的部下穿上了庆氏的皮甲。06·09子尾抽桷,击扉三,卢蒲癸自后刺子之,王何以戈击之,解其左肩。子尾抽出椽子,在门上敲了三下,卢蒲癸从背后刺子之,王何用戈击他,砍下了他的左肩。06·10犹援庙桷,动于甍,以俎壶投,杀人而后死。子之还攀着庙里的椽子,使屋脊都震动了,用俎和壶投掷,打死了人然后才死去。06·11遂杀庆绳、麻婴。接着杀了庆绳、麻婴。06·12公惧,鲍国曰:「群臣为君故也。」齐景公害怕了,鲍国说:「臣下们这样做是为了国君啊。」06·13陈须无以公归,税服而如内宫。陈须无带着景公回去,景公脱下祭服,进入内宫。06·14庆封归,遇告乱者。庆封从莱地回来,遇到了报告作乱的人。06·15丁亥,伐西门,弗克;还伐北门,克之。丁亥日,庆封攻打西门,没有攻下;回头攻打北门,攻下了。06·16入,伐内宫,弗克。进了城,攻打内宫,没有攻下。06·17反,陈于岳,请战,弗许,遂来奔。返回来,在岳里列阵,请求决战,对方不答应,于是逃亡到鲁国来。06·18献车于季武子,美泽可以鉴。庆封把车献给季武子,车子光亮得可以当镜子照。06·19展庄叔见之,曰:「车甚泽,人必瘁,宜其亡也。」展庄叔见了,说:「车子很光亮,人必定憔悴,他逃亡是应该的。」06·20叔孙穆子食庆封,庆封泛祭。叔孙穆子设宴招待庆封,庆封遍祭诸神。06·21穆子不说,使工为之诵《茅鸱》,亦不知。穆子不高兴,让乐工为他诵《茅鸱》,庆封也不明白。06·22既而齐人来让,奔吴。不久齐国人来责备鲁国,庆封就逃到吴国。06·23吴句余予之朱方,聚其族焉而居之,富于其旧。吴王句馀把朱方给了他,他把族人聚集在那里居住,比以前在齐国更富有。06·24子服惠伯谓叔孙曰:「天殆富淫人,庆封又富矣。」子服惠伯对叔孙说:「上天大概要让淫乱的人富有,庆封又富起来了。」06·25穆子曰:「善人富谓之赏,淫人富谓之殃。穆子说:「好人富有叫做赏赐,坏人富有叫做灾殃。06·26天其殃之也,其将聚而歼旃。」上天大概是要降灾殃给他,将要把他们聚在一起而全部歼灭吧。」06·27癸巳,天王崩。癸巳日,周灵王驾崩。06·28未来赴,亦未书,礼也。周室没有来讣告,《春秋》也没有记载,这是合于礼的。06·29崔氏之乱,丧群公子,故鉏在鲁,叔孙还在燕,贾在句渎之丘。崔氏之乱时,群公子都逃亡在外,所以公子鉏在鲁国,叔孙还在燕国,公子贾在句渎之丘。06·30及庆氏亡,皆召之,具其器用,而反其邑焉。等到庆氏逃亡,把他们都召回来,准备好他们的器物用具,并且归还了他们的封邑。06·31与晏子邶殿,其鄙六十,弗受。把邶殿和它郊野的六十个邑给晏子,晏子不接受。06·32子尾曰:「富,人之所欲也,何独弗欲?」子尾说:「富有,是人们所希望的,为什么唯独您不希望?」06·33对曰:「庆氏之邑足欲,故亡。晏子回答说:「庆氏的城邑满足了他的欲望,所以逃亡了。06·34吾邑不足欲也,益之以邶殿,乃足欲。我的城邑还不能满足欲望,加上邶殿,就满足欲望了。06·35足欲,亡无日矣。满足了欲望,离逃亡就没有几天了。06·36在外,不得宰吾一邑。逃亡在外,就连一个城邑也不能主宰了。06·37不受邶殿,非恶富也,恐失富也。不接受邶殿,不是厌恶富有,而是怕失去富有。06·38且夫富,如布帛之有幅焉,为之制度,使无迁也。况且富有就像布帛有一定的宽度,给它制定限度,使它不能随意改变。06·39夫民生厚而用利,于是乎正德以幅之,使无黜嫚,谓之幅利。百姓总希望生活丰厚、器用富足,因此要端正德行来加以限制,使它不至于过度,这叫做限制利益。06·40利过则为败。利益过度就会败亡。06·41吾不敢贪多,所谓幅也。」我不敢贪多,这就是所说的幅。」06·42与北郭佐邑六十,受之。给北郭佐六十个城邑,他接受了。06·43与子雅邑,辞多受少。给子雅城邑,他辞去多的而接受少的。06·44与子尾邑,受而稍致之。给子尾城邑,他接受了又逐渐归还给国君。06·45公以为忠,故有宠。景公认为他忠诚,所以宠信他。06·46释卢蒲嫳于北竟。把卢蒲嫳放逐到北部边境。06·47求崔杼之尸,将戮之,不得。寻找崔杼的尸体,准备戮尸,找不到。06·48叔孙穆子曰:「必得之。叔孙穆子说:「一定能找到。06·49武王有乱臣十人,崔杼其有乎?周武王有十个治国的能臣,崔杼难道有吗?06·50不十人,不足以葬。」没有十个人,就不足以把他秘密埋葬。」06·51既,崔氏之臣曰:「与我其拱璧,吾献其柩。」不久,崔氏的家臣说:「给我他的大玉璧,我就献出他的棺材。」06·52于是得之。于是找到了崔杼的棺材。06·53

傳十二月,乙亥,朔,齐人选庄公,殡于大寝,以其棺尸崔杼于市。十二月乙亥朔日,齐国人改葬齐庄公,停柩在正寝,把崔杼的棺材拿出来,将他的尸体陈列在市上示众。07·01国人犹知之,皆曰:「崔子也。」国人还认得出他,都说:「这是崔子啊。」07·02为宋之盟故,公及宋公、陈侯、郑伯、许男如楚。为了宋国盟约的缘故,襄公和宋平公、陈哀公、郑简公、许悼公到楚国去。07·03公过郑,郑伯不在,伯有迋劳于黄崖,不敬。襄公路过郑国,郑简公不在国内,伯有到黄崖去慰劳,表现得不恭敬。07·04穆叔曰:「伯有无戾于郑,郑必有大咎。穆叔说:「伯有如果在郑国不受惩罚,郑国必然有大灾祸。07·05敬,民之主也,而弃之,何以承守?恭敬,是百姓的主宰,而他丢掉了,靠什么来继承祖业?07·06郑人不讨,必受其辜。郑国人不讨伐他,必然要受到他的连累。07·07济泽之阿,行潦之苹藻,寘诸宗室,季兰尸之,敬也。水边的浮萍、路上积水中的水藻,放在宗庙里,让未嫁的女子主祭,这是出于恭敬。07·08敬可弃乎?」恭敬可以丢掉吗?」07·09及汉,楚康王卒。到达汉水,楚康王去世了。07·10公欲反,叔仲昭伯曰:「我楚国之为,岂为一人行也?」襄公想要回国,叔仲昭伯说:「我们是为楚国而来,难道是为了一个人而来的吗?」07·11子服惠伯曰:「君子有远虑,小人从迩。子服惠伯说:「君子有长远的考虑,小人只顾眼前。07·12饥寒之不恤,谁遑其后?饥寒都顾不上,谁还有空顾及以后?07·13不如姑归也。」不如暂且回去。」07·14叔孙穆子曰:「叔仲子专之矣,子服子始学者也。」叔孙穆子说:「叔仲子可以担当专门的职责了,子服子还是个初学的人。」07·15荣成伯曰:「远图者,忠也。」荣成伯说:「作长远打算的,是忠诚的。」07·16公遂行。襄公于是继续前行。07·17宋向戌曰:「我一人之为,非为楚也。宋国向戌说:「我们是为了国君一个人而来,不是为了楚国。07·18饥寒之不恤,谁能恤楚?饥寒都顾不上,谁能顾及楚国?07·19姑归而息民,待其立君而为之备。」暂且回去让百姓休息,等楚国立了新君再作准备。」07·20宋公遂反。宋平公就回国了。07·21楚屈建卒,赵文子丧之如同盟,礼也。楚国屈建去世,赵文子像对待同盟国的卿那样为他服丧,这是合于礼的。07·22王人来告丧,问崩日,以甲寅告,故书之,以征过也。周王室的人来报丧,问驾崩的日子,用甲寅日来回告,所以《春秋》记载了甲寅日,以证明周室赴告的错误。07·23

原文资料

底本:维基文库《春秋左氏傳·襄公》(修订 2074431)。简体为显示转换,繁体保留底本字形;白话、注音、注释为本站自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