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传经纬春秋左氏传 · 互动读本

春秋左氏传 · 卷九 · 襄公

襄公二十九年

公元前 544 年 / 周景王1年

本年大事季札观周乐襄公在楚亲襚,季武子取卞阍弑吴子余祭子皮饩国人,子罕贷宋民晋合诸侯城杞,女叔侯治杞田伯有与子皙之争,郑大夫盟齐放高止,高竖以卢叛

襄公二十九年192 句 · 经传原文

人名地名国名成语名句竖排自右向左读。点有线的字看人物地名资料,点其余的字看该句白话与注释。

經二十有九年春,王正月,公在楚。二十九年春季,周王正月,襄公在楚国。01·01

經夏,五月,公至自楚。夏季五月,襄公从楚国回来。02·01庚午,卫侯衎卒。庚午日,卫献公衎去世。02·02阍弑吴子余祭。守门人杀了吴王余祭。02·03仲孙羯会晋荀盈、齐高止、宋华定、卫世叔仪、郑公孙段、曹人、莒人、滕人、薛人、小邾人城杞。仲孙羯会合晋国荀盈、齐国高止、宋国华定、卫国世叔仪、郑国公孙段以及曹国人、莒国人、滕国人、薛国人、小邾国人为杞国筑城。02·04晋侯使士鞅来聘。晋平公派士鞅来鲁国聘问。02·05杞子来盟。杞文公来鲁国结盟。02·06吴子使札来聘。吴王派季札来鲁国聘问。02·07

經秋,九月,葬卫献公。秋季九月,安葬卫献公。03·01齐高止出奔北燕。齐国高止出奔到北燕。03·02

經冬,仲孙羯如晋。冬季,仲孙羯到晋国去。04·01

傳二十九年春,王正月,公在楚,释不朝正于庙也。二十九年春季,周王正月,襄公在楚国,《春秋》这样记载是解释他没有在祖庙举行正月朝正之礼的原因。01·01楚人使公亲襚,公患之。楚国人要襄公亲自为楚康王送衣殓尸,襄公为此很忧虑。01·02穆叔曰:「袚殡而襚,则布币也。」穆叔说:「先扫除棺材的不祥然后送衣,那就等于是陈列礼品了。」01·03乃使巫以桃茢先袚殡。于是让巫人用桃枝和苕帚先在棺材上扫除不祥。01·04楚人弗禁,既而悔之。楚国人没有阻止,事后才后悔了。01·05

傳二月,癸卯,齐人葬庄公于北郭。二月癸卯日,齐国人把齐庄公安葬在北郭。02·01

傳夏,四月,葬楚康王。夏季四月,安葬楚康王。03·01公及陈侯、郑伯、许男送葬,至于西门之外。襄公和陈哀公、郑简公、许悼公送葬,到了西门外面。03·02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。各诸侯国的大夫都送到墓地。03·03楚郏敖即位,王子围为令尹。楚国郏敖即位,王子围担任令尹。03·04郑行人子羽曰:「是谓不宜,必代之昌。郑国的行人子羽说:「这叫做不相称,令尹必将取代国君而昌盛。03·05松柏之下,其草不殖。」松柏的下面,小草不能生长。」03·06公还,及方城。襄公回国,到达方城。03·07季武子取卞,使公冶问,玺书追而与之,曰:「闻守卞者将叛,臣帅徒以讨之,既得之矣,敢告。」季武子夺取了卞邑,派公冶去问候襄公,又派人带着封好的信追上去交给公冶,信上说:「听说守卞的人要叛变,臣率领部下讨伐他,已经得到卞邑了,谨此报告。」03·08公冶致使而退,及舍,而后闻取卞。公冶致送了使命退下,到了住处,才听说夺取卞邑的事。03·09公曰:「欲之而言叛,祇见疏也。」襄公说:「想要这个地方却说人家叛变,只是表现出对我的疏远罢了。」03·10公谓公冶曰:「吾可以入乎?」襄公对公冶说:「我可以回国吗?」03·11对曰:「君实有国,谁敢违君?」公冶回答说:「国家是君王所有,谁敢违抗君王?」03·12公与公冶冕服,固辞,强之而后受。襄公赐给公冶冕服,公冶坚决推辞,勉强他才接受。03·13公欲无入,荣成伯赋《式微》,乃归。襄公想不回国,荣成伯赋《式微》,襄公才回国。03·14

傳五月,公至自楚。五月,襄公从楚国回来。04·01公冶致其邑于季氏,而终不入焉,曰:「欺其君,何必使余?」公冶把他的封邑还给季氏,而且始终不再进季氏的家门,说:「欺骗他的国君,何必派我去?」04·02季孙见之,则言季氏如他日;不见,则终不言季氏。季孙见了他,他就像以前一样谈论季氏的事;不见,就始终不提季氏。04·03及疾,聚其臣,曰:「我死,必无以冕服敛,非德赏也。等到病重,他聚集家臣说:「我死了,一定不要用冕服入殓,因为那不是由于德行而得到的赏赐。04·04且无使季氏葬我。」并且不要让季氏来安葬我。」04·05葬灵王,郑上卿有事,子展使印段往。安葬周灵王时,郑国的上卿有事不能去,子展派印段前往。04·06伯有曰:「弱,不可。」伯有说:「他太年轻,不行。」04·07子展曰:「与其莫往,弱不犹愈乎?子展说:「与其没有人去,年轻不还是好一些吗?04·08《诗》云:『王事靡盬,不遑启处。』《诗》说:『王家的事没有止息,没空安居休息。』04·09『东西南北,谁敢宁处?』『东西南北,谁敢安居?』04·10坚事晋、楚,以蕃王室也。坚定地事奉晋国和楚国,是为了捍卫王室。04·11王事无旷,何常之有?」王事没有荒废就好,哪有什么常规?」04·12遂使印段如周。于是派印段到成周去。04·13吴人伐楚,获俘焉,以为阍,使守舟。吴国人攻打楚国,抓到了俘虏,让他做守门人,派他看守船只。04·14吴子余祭观舟,阍以刀弑之。吴王余祭去看船,守门人用刀杀死了他。04·15郑子展卒,子皮即位。郑国子展去世,子皮继承了他的职位。04·16于是郑饥而未及麦,民病。这时郑国发生饥荒,麦子还没有成熟,百姓困苦。04·17子皮以子展之命,饩国人粟,户一钟,是以得郑国之民,故罕氏常掌国政,以为上卿。子皮按照子展的遗命,给国人发放粮食,每户一钟,因此得到了郑国百姓的拥护,所以罕氏常常掌握国政,担任上卿。04·18宋司城子罕闻之,曰:「邻于善,民之望也。」宋国司城子罕听说了,说:「接近善行,是百姓所期望的。」04·19宋亦饥,请于平公,出公粟以贷,使大夫皆贷。宋国也发生饥荒,子罕向宋平公请求,拿出公家的粮食借给百姓,让大夫们也都出借粮食。04·20司城氏贷而不书,为大夫之无者贷。司城氏借出粮食不写借据,又替缺粮的大夫出借。04·21宋无饥人。宋国没有挨饿的人。04·22叔向闻之,曰:「郑之罕,宋之乐,其后亡者也,二者其皆得国乎!叔向听说了,说:「郑国的罕氏,宋国的乐氏,大概是最后灭亡的家族吧,两家大概都能掌握国政吧!04·23民之归也。因为百姓归向他们。04·24施而不德,乐氏加焉,其以宋升降乎!」施舍而不自以为有恩德,乐氏更胜一筹,大概会与宋国共存亡吧!」04·25晋平公,杞出也,故治杞。晋平公是杞国女子所生,所以修治杞国。04·26

傳六月,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,孟孝伯会之。六月,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为杞国筑城,孟孝伯参加了。05·01郑子大叔与伯石往。郑国子大叔和伯石前往。05·02子大叔见大叔文子,与之语。子大叔见到大叔文子,和他交谈。05·03文子曰:「甚乎其城杞也!」大叔文子说:「为杞国筑城这件事太过分了!」05·04子大叔曰:「若之何哉!子大叔说:「有什么办法呢!05·05晋国不恤周宗之阙,而夏肄是屏,其弃诸姬,亦可知也已。晋国不忧虑周室宗亲的衰败,却去保护夏朝的后代,它抛弃姬姓诸国,也就可想而知了。05·06诸姬是弃,其谁归之?姬姓诸国被抛弃了,谁还会归附它?05·07吉也闻之,弃同即异,是谓离德。吉听说,抛弃同姓而亲近异姓,这叫做离德。05·08《诗》曰:『协比其邻,昏姻孔云。』《诗》说:『与邻国协同亲近,婚姻亲戚也会和睦友好。』05·09晋不邻矣,其谁云之?」晋国不亲近邻国,谁还会和它友好?」05·10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,女齐相礼。齐国高子容和宋国司徒去见知伯,女齐担任相礼。05·11宾出,司马侯言于知伯曰:「二子皆将不免。客人出去后,司马侯对知伯说:「这两位都将不免于祸难。05·12子容专,司徒侈,皆亡家之主也。」子容专横,司徒奢侈,都是使家族灭亡的人。」05·13知伯曰:「何如?」知伯说:「怎么样?」05·14对曰:「专则速及,侈将以其力毙,专则人实毙之,将及矣。」司马侯回答说:「专横就会很快招致祸患,奢侈将会因为力量而败亡,专横则别人会打倒他,他的祸难就快来了。」05·15范献子来聘,拜城杞也。范献子来鲁国聘问,是为了拜谢鲁国参加为杞国筑城。05·16公享之,展庄叔执币。襄公设享礼招待他,展庄叔拿着束帛。05·17射者三耦,公臣不足,取于家臣。举行射礼需要三对射手,公臣不够,就从大夫的家臣中选取。05·18家臣:展瑕、展玉父为一耦;公臣:公巫召伯、仲颜庄叔为一耦,鄫鼓父、党叔为一耦。家臣中展瑕、展玉父为一对;公臣中公巫召伯、仲颜庄叔为一对,鄫鼓父、党叔为一对。05·19晋侯使司马女叔侯来治杞田,弗尽归也。晋平公派司马女叔侯来鲁国处理归还杞国土地的事,没有全部归还。05·20晋悼夫人愠曰:「齐也取货。晋悼夫人生气地说:「女齐一定是收了贿赂。05·21先君若有知也,不尚取之。」先君如果地下有知,不会赞成他这样取舍。」05·22公告叔侯。晋平公把这话告诉叔侯。05·23叔侯曰:「虞、虢、焦、滑、霍、扬、韩、魏,皆姬姓也,晋是以大。叔侯说:「虞、虢、焦、滑、霍、扬、韩、魏,都是姬姓国家,晋国因为兼并了它们才强大起来。05·24若非侵小,将何所取?如果不侵占小国,将从哪里取得土地?05·25武、献以下,兼国多矣,谁得治之?自武公、献公以来,兼并的国家多了,谁能去追究这些?05·26杞,夏余也,而即东夷。杞国是夏朝的后代,却接近东夷。05·27鲁,周公之后也,而睦于晋。鲁国是周公的后代,而且和晋国和睦。05·28以杞封鲁犹可,而何有焉?就是把杞国封给鲁国也是可以的,这点土地又算得了什么?05·29鲁之于晋也,职贡不乏,玩好时至,公卿大夫相继于朝,史不绝书,府无虚月。鲁国对于晋国,贡品不缺,珍玩按时送到,公卿大夫接连不断来朝,史官的记载没有中断,府库没有一个月不接受鲁国的贡物。05·30如是可矣,何必瘠鲁以肥杞?这样就可以了,何必削弱鲁国来肥了杞国?05·31且先君而有知也,毋宁夫人,而焉用老臣?」况且先君如果地下有知,宁可让夫人自己去办,哪里用得着我这个老臣?」05·32杞文公来盟,书曰「子」,贱之也。杞文公来鲁国结盟,《春秋》称他为「子」,是轻视他。05·33吴公子札来聘,见叔孙穆子,说之。吴国公子札来鲁国聘问,见到叔孙穆子,很喜欢他。05·34谓穆子曰:「子其不得死乎!季札对穆子说:「您恐怕不得善终吧!05·35好善而不能择人。喜欢善人却不能选择人才。05·36吾闻君子务在择人。我听说君子致力于选择人才。05·37吾子为鲁宗卿,而任其大政,不慎举,何以堪之?您是鲁国的宗卿,主持国家的大政,不慎重地举用人才,怎么能胜任?05·38祸必及子!」祸患一定会落到您身上!」05·39请观于周乐。季札请求观赏周王室的音乐舞蹈。05·40使工为之歌《周南》《召南》,曰:「美哉!鲁国让乐工为他演唱《周南》《召南》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41始基之矣,犹未也,然勤而不怨矣。」王化已经奠定基础了,但还没有完成,然而百姓勤劳而不怨恨了。」05·42为之歌《邶》《鄘》《卫》,曰:「美哉,渊乎!为他演唱《邶风》《鄘风》《卫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,深厚啊!05·43忧而不困者也。忧愁而不困窘。05·44吾闻卫康叔、武公之德如是,是其《卫风》乎!」我听说卫康叔、卫武公的德行就是这样,这大概是《卫风》吧!」05·45为之歌《王》,曰:「美哉!为他演唱《王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46思而不惧,其周之东乎!」有忧思而无恐惧,大概是周室东迁以后的乐歌吧!」05·47为之歌《郑》,曰:「美哉!为他演唱《郑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48其细已甚,民弗堪也,是其先亡乎!」但它琐碎得太过分了,百姓不能忍受,这大概是会先灭亡的国家吧!」05·49为之歌《齐》,曰:「美哉,泱泱乎!为他演唱《齐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,宏大啊!05·50大风也哉!这是大国的乐歌啊!05·51表东海者,其大公乎!作为东海诸国表率的,大概是太公的国家吧!05·52国未可量也。」国运不可限量啊。」05·53为之歌《豳》,曰:「美哉,荡乎!为他演唱《豳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,坦荡啊!05·54乐而不淫,其周公之东乎!」欢乐而不放纵,大概是周公东征时的乐歌吧!」05·55为之歌《秦》,曰:「此之谓夏声。为他演唱《秦风》,季札说:「这就叫做夏声。05·56夫能夏则大,大之至乎!能发出夏声就能宏大,宏大到了极点!05·57其周之旧也。」这是周朝旧地的乐歌啊。」05·58为之歌《魏》,曰:「美哉,沨枫乎!为他演唱《魏风》,季札说:「美啊,抑扬婉转啊!05·59大而婉,险而易行,以德辅此,则明主也。」宏大而婉约,节奏急促而容易演唱,用德行来辅助这些,就是贤明的君主了。」05·60为之歌《唐》,曰:「思深哉!为他演唱《唐风》,季札说:「思虑深远啊!05·61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?大概有陶唐氏的遗民吧?05·62不然,何忧之远也?不然,为什么忧思如此深远呢?05·63非令德之后,谁能若是?」如果不是美德之人的后代,谁能像这样?」05·64为之歌《陈》,曰:「国无主,其能久乎!」为他演唱《陈风》,季札说:「国家没有主人,还能长久吗!」05·65自《郐》以下,无讥焉。从《郐风》以下,季札就不加评论了。05·66为之歌《小雅》,曰:「美哉!为他演唱《小雅》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67思而不贰,怨而不言,其周德之衰乎?有忧思而没有二心,有怨恨而不说出口,大概是周朝德政衰微时的乐歌吧?05·68犹有先王之遗民焉。」那时还有先王的遗民啊。」05·69为之歌《大雅》,曰:「广哉,熙熙乎!为他演唱《大雅》,季札说:「广博啊,和美啊!05·70曲而有直体,其文王之德乎!」抑扬曲折而本体刚直,大概是文王的德行吧!」05·71为之歌《颂》,曰:「至矣哉!为他演唱《颂》,季札说:「好到极点了!05·72直而不倨,曲而不屈,迩而不偪,远而不携,迁而不淫,复而不厌,哀而不愁,乐而不荒,用而不匮,广而不宣,施而不费,取而不贪,处而不底,行而不流。刚直而不倨傲,委婉而不卑屈,亲近而不逼迫,疏远而不离心,变化而不过分,反复而不厌倦,哀伤而不愁苦,欢乐而不荒淫,常用而不匮乏,宽广而不张扬,施舍而不耗费,收取而不贪婪,静守而不停滞,行进而不泛滥。05·73五声和,八风平,节有度,守有序,盛德之所同也。」五声和谐,八音协调,节拍有度,演奏有序,这是盛德之人所共有的。」05·74见舞《象箾》《南籥》者,曰:「美哉!看到跳《象箾》《南籥》舞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75犹有憾。」但还有遗憾。」05·76见舞《大武》者,曰:「美哉!看到跳《大武》舞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77周之盛也,其若此乎!」周朝兴盛的时候,大概就是这样吧!」05·78见舞《韶濩》者,曰:「圣人之弘也,而犹有惭德,圣人之难也。」看到跳《韶濩》舞,季札说:「像圣人那样弘大,但还有惭愧之德,可见做圣人之难啊。」05·79见舞《大夏》者,曰:「美哉!看到跳《大夏》舞,季札说:「美啊!05·80勤而不德,非禹,其谁能修之?」勤劳而不自以为有德,除了禹,还有谁能做到?」05·81见舞《韶箾》者,曰:「德至矣哉!看到跳《韶箾》舞,季札说:「德行达到顶点了!05·82大矣,如天之无不帱也,如地之无不载也。伟大啊,像天一样无所不覆盖,像地一样无所不承载。05·83虽甚盛德,其蔑以加于此矣。即使再有盛德的人,也不能超过这个了。05·84观止矣!观赏到这里就够了!05·85若有他乐,吾不敢请已。」如果还有别的乐舞,我也不敢再请求观赏了。」05·86其出聘也,通嗣君也,故遂聘于齐。季札这次出使聘问,是为新即位的吴王通好,于是又到齐国聘问。05·87说晏平仲,谓之曰:「子速纳邑与政。他喜欢晏平仲,对他说:「您赶快交出封邑和政权。05·88无邑无政,乃免于难。没有封邑,没有政权,才能免于祸难。05·89齐国之政,将有所归,未获所归,难未歇也。」齐国的政权将有所归属,还没有找到归属的时候,祸难不会停止。」05·90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,是以免于栾、高之难。所以晏子通过陈桓子交出了政权和封邑,因此免于栾氏、高氏发动的祸难。05·91聘于郑,见子产,如旧相识。季札到郑国聘问,见到子产,就像老朋友一样。05·92与之缟带,子产献纻衣焉。季札送给子产白绢大带,子产回赠麻布衣服。05·93谓子产曰:「郑之执政侈,难将至矣,政必及子。季札对子产说:「郑国的执政者奢侈,祸难将要来临了,政权一定会落到您身上。05·94子为政,慎之以礼。您执政的时候,要用礼来谨慎地处理政事。05·95不然,郑国将败。」不这样,郑国将会败亡。」05·96适卫,说蘧瑗、史狗、史䲡、公子荆、公叔发、公子朝,曰:「卫多君子,未有患也。」季札到卫国,喜欢蘧瑗、史狗、史鰌、公子荆、公叔发、公子朝,说:「卫国多君子,不会有祸患。」05·97自卫如晋,将宿于戚,闻钟声焉,曰:「异哉!季札从卫国到晋国去,准备在戚地住宿,听到钟声,说:「奇怪啊!05·98吾闻之也:辩而不德,必加于戮。我听说:有才辩而无德行,必然会遭到杀戮。05·99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,惧犹不足,而又何乐?这位先生得罪了国君而住在这里,害怕还来不及,又有什么可以作乐的?05·100夫子之在此也,犹燕之巢于幕上。这位先生住在这里,就像燕子在帐幕上筑巢一样。05·101君又在殡,而可以乐乎?」国君又还停殡未葬,难道可以作乐吗?」05·102遂去之。于是离开了戚地。05·103文子闻之,终身不听琴瑟。孙文子听说了,终身不再听琴瑟。05·104适晋,说赵文子、韩宣子、魏献子,曰:「晋国其萃于三族乎!」季札到晋国,喜欢赵文子、韩宣子、魏献子,说:「晋国的政权大概要集中到这三家了!」05·105说叔向。他喜欢叔向。05·106将行,谓叔向曰:「吾子勉之!将要离开时,对叔向说:「您努力吧!05·107君侈而多良,大夫皆富,政将在家。国君奢侈而优秀的臣子很多,大夫都很富有,政权将会落到大夫家族手里。05·108吾子好直,必思自免于难。」您喜欢直言,一定要考虑使自己免于祸难。」05·109

傳秋,九月,齐公孙虿、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。秋季九月,齐国公孙虿、公孙灶把他们的大夫高止放逐到北燕。06·01乙未,出。乙未日,高止出走。06·02书曰「出奔」,罪高止也。《春秋》记载为「出奔」,是归罪于高止。06·03高止好以事自为功,且专,故难及之。高止喜欢把事情当作自己的功劳,而且专横,所以祸难落到了他身上。06·04

傳冬,孟孝伯如晋,报范叔也。冬季,孟孝伯到晋国去,是回报范叔的聘问。07·01为高氏之难故,高竖以卢叛。因为高氏遭难的缘故,高竖据有卢邑叛变。07·02

傳十月,庚寅,闾丘婴帅师围卢。十月庚寅日,闾丘婴率领军队包围卢邑。08·01高竖曰:「苟请高氏有后,请致邑。」高竖说:「如果让高氏有后代,我就交出城邑。」08·02齐人立敬仲之曾孙酀,良敬仲也。齐国人立了敬仲的曾孙高酀为高氏继承人,这是认为敬仲贤良。08·03

傳十一月,乙卯,高竖致卢而出奔晋,晋人城绵而寘旃。十一月乙卯日,高竖交出卢邑,出奔到晋国,晋国人在绵筑城,把他安置在那里。09·01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,辞曰:「楚、郑方恶,而使余往,是杀余也。」郑国伯有派公孙黑到楚国去,公孙黑推辞说:「楚国和郑国正在交恶,却派我去,这是要杀我。」09·02伯有曰:「世行也。」伯有说:「你家世代都是做使者的。」09·03子皙曰:「可则往,难则已,何世之有?」子皙说:「能去就去,有危难就不去,有什么世代不世代的?」09·04伯有将强使之。伯有打算强迫他去。09·05子皙怒,将伐伯有氏,大夫和之。子皙发怒,准备攻打伯有氏,大夫们为他们调解。09·06

傳十二月,己巳,郑大夫盟于伯有氏。十二月己巳日,郑国的大夫们在伯有家结盟。10·01裨谌曰:「是盟也,其与几何?裨谌说:「这次结盟,能维持多久呢?10·02《诗》曰:『君子屡盟,乱是用长。』《诗》说:『君子屡次结盟,祸乱因此滋长。』10·03今是长乱之道也,祸未歇也,必三年而后能纾。」现在这样做正是滋长祸乱的方法,祸难还没有结束,一定要三年以后才能缓解。」10·04然明曰:「政将焉往?」然明说:「政权将归于谁?」10·05裨谌曰:「善之代不善,天命也,其焉辟子产?裨谌说:「好人代替不好的人,这是天命,政权怎么能避开子产?10·06举不逾等,则位班也;择善而举,则世隆也。如果不越级提拔,按位次该轮到他了;如果选择好人来提拔,他是世所推崇的人。10·07天又除之,夺伯有魄。上天又为他清除障碍,夺去了伯有的精魄。10·08子西即世,将焉辟之?子西又去世了,执政之位怎么能避开他?10·09天祸郑久矣,其必使子产息之,乃犹可以戾。上天降祸于郑国很久了,一定会让子产来平息它,国家才可以安定。10·10不然,将亡矣。」不这样,就要灭亡了。」10·11

原文资料

底本:维基文库《春秋左氏傳·襄公》(修订 2074431)。简体为显示转换,繁体保留底本字形;白话、注音、注释为本站自撰。